Archive for August, 2007

那天,我會去。

第六場

論文題目:《存在與時間》?傳統的突破

報告者:梁寶珊博士(德國烏帕塔爾大學哲學博士)

評論員:英冠球博士(理工大學香港專上學院講師)

日期:1228日星期五

時間:晚上七時至九時

 

各講地點:香港人文哲學會九龍東京街31號恒邦商業大廈506室,長沙灣地鐡站A3出口

費用:全免

電話查詢:60517015(吳先生)

歡迎任何有興趣之人士依時出席,為免向隅,請早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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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及

明報的版面始終未予我如blog 般自由之感。新的一篇稿子,每看到「對著這種『發晦氣』的文章,本不該認真以待」,就想起昆德拉的《可笑的愛》的《愛德華和上帝》中,「你認真地對待不認真的事,就意味著你不認真;難道瘋子說人是魚,我得脫光衣服去證明身上沒有魚鱗?」

有時,字數限制總讓我要像拿出哈哈鏡般,這忽兒放大那忽兒縮小。雖然實際上的運作上,這種哈哈鏡往往只出現顯調中,以下意識呈現,爾後才經由反思後自我 (反思前自我,沙特比喻為在看日出的我,就只有主體的我,和日出,當中並沒有一個反思著「我在看出的我」--這應該是融合胡塞爾的意向性,和海德格式的上手世界) 將之顯題化。有時,為了一種美感,在blog 中這種事也常常在幹--不過原因不同,給人的感覺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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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東西說,政見並不是出於理智,而是情緒。其實在所有爭拗中,這都是真理--而這真理必需透過辯論確立--沒有辯論,辯論是出於情緒這項真理將不能呈現自身。

但對某些人來說,理智的廻路會和情緒的迴路一同起跑。這就使得一種文風的出現--在其中,你分不過那是謾罵或是道理 / 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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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踫哲學時,我是一個概念剽竊者。一個朋友甚至在某 forum,自我介紹的頁面,以相同方式標示自己--那不是一個哲版主打的forum,這舉措自然有點反高潮、與及蘇東坡的肚皮的味道。曾多次想向某人題及,對初生之犢來說,抄概念並不是一條嚴重的罪行。我們還需一點耐心。

海德格經常把形上學探索 (即,以形上的方式去理解世界) 當成是一種對時代精神的內在邏輯的研究。有時候,他走得更遠,把存在論 (主體論,ontology) 視為時代精神的內在邏輯的根基。透過把一個時代的存在論分解,去理出人如何的理解世界,並以這種理解視為一種內在邏輯。

對於科學,與及科學年代,他以為這是經把世界「對象化」的過程來完成。這一種對象化是科學可能性條件,因為現代科學意義下的研究--這種研究是現代科學的本質--是建基在把存在者對象化。循此,他否定培根是現代科學的先驅,他覺得培根依然沒有確立出提出現代科學意義下的研究,而只是嘗試把中世紀「從詞語裡認識存在者」改變為「從實驗裡認識存在者」。

如果把這種模型套到網絡裡,網絡時代的時代精神,該是怎樣?這意謂著該問的問題是,在網絡時代中,存在者以什麼的樣子向我們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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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假設為相信的主體》中,齊澤克說:「生活中常常有一些不为人所注意的现象,比如恋爱,现在的恋爱往往是他人代替我们恋爱,其他人代我作某事;再比如伐木,现在伐木都是机器来代我来做的;再如
有人想报复他的敌人,他到我面前挑拨离间,我便冲去攻击他的敌人,这时,他对他的敌人的报复是通过我来完成的……而在另一面,人们便可以采取一种“伪主动
性”的姿态。这种“伪主动性”,就是去积极“行动”,来保证什么事情都不变化… …这便是“伪主动性”,即“王顾左右而言他”,不断
地行动,以使得真正的行动不会发生。」

這一種替代關係,首先讓我想起,小時常出現的水災賑災籌款。從傳統哲學的角度,對不幸者施予援助,是一種道德實踐。但在這種模式下,賑災從道德轉換到經濟,而實踐的意味則消失於無形。於是,如何應付良心譴責,就發展出一種新型的應對手法,也即經濟手段。而在這環境下,Levinas 那種道德命令 (不幸者透過他的不幸,以道德的形式向目擊者發出一道道德命令:你得幫助他),將無從談起。

齊澤克還說,「色情片的一大功能就是手淫,通常情况是人们边看边手淫,而现在的状况已不完全是这样,色情片的功能恰恰是它代替你快乐。」

這種替代關係,又似乎和賑災不太相同,手淫必需依賴刺激--生理學上的刺激--的存在,但箇中刺激原,一者是自我的動作,另一者卻是外在的環境 (電視上那紀錄著惡劣環境的影片)。不過話說兩頭,有科學家眼見大熊貓生殖不足,便想出錄製熊貓做愛的片斷給熊貓看 --我倒不知科學家有否讓熊貓邊看邊做腦電波分析,但可以見到,人把對色情片的理解,類化了到熊貓對色情片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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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其中一個特色,似乎就是,替代人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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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討論區躲過淫審條例 & 度身訂做的廣告

懶得要死,很久都沒有把這兩個放回自己blog。懶到懶得找回未修訂的原稿。

12 August, 2007 成人討論區躲過淫審條例

自從中大學生報風波以後,很多設有成人討論區的網站都採取了不同的措施,以規避可能的法律責任。如Uwants.com會把瀏覽者引導到一個獨立頁面,要求訪客確認自己年滿十八歲;而lalulalu.com更設置了一個「密碼保護區」,給確認了如「不是香港居民」等的訪客進入;若不使用這個區域,訪客會在每個頁面看到超巨型的警告字句。

然而從筆者看來,這些措施都並非萬全之策;首先,細察《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不雅」和「淫褻」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淫褻」是指不適合向任何人士發布的。根據該章第26條,發布、管有以及輸入這些物品均屬犯罪,可判入獄3年及罰款100萬;而規定不雅物品貼上警告字句的條例則是第24條,並不適用於淫褻物品。即是說,若然物品被評為「淫褻」,警告字句存在與否,恐怕亦無濟於事。

另一方面,試想像:當一個報販,對每個成人雜誌的購買者都問「喂,你夠秤未?」,是否意味覑成人雜誌就不用貼警告字句?因此,設立獨立頁面確認對象年齡,大概僅能避免觸犯第22條「禁止向青少年發布不雅物品的規定」,但仍可能因第24條,即規定貼上警告字句的那一條,而負上刑責。

而貼警告字句也有技巧,即像Uwants.com成人區上每頁面都有警告字句,但如不合法律要求,也還是有危險的。根據現行法例,網頁最有機會被視為「沒有包裝物,亦沒有封面封底」這類 (目前法例並沒有「網頁」類別)。這類物品需貼上佔面積20%或以上的警告字句。考慮到討論區的「面積」很可能因大量留言而被拉長,所以設置一條直向邊欄放置警告字句最為合適;同時,部分討論區裏每一則留言都有獨立位置,所以最好為每則留言都插入警告字句。

很麻煩嗎?但別忘了,在這個連替妓女洗巾的洗衣店也可被權力機關指「依靠妓女維生」的地方,誰手裏握著屠刀。既然如此,業者還是乖乖的步步為營,比較謹慎划算。

29 July 2007,度身訂做的廣告

Yahoo!剛在本月初公布精準式廣告SmartAds。Yahoo!會從其他服務中識別使用者,譬如把Yahoo!天氣的位置設定為舊金山的用戶,當他搜尋環保車的話,便會顯示當地賣家的廣告。而身處洛杉磯的用戶,若在Yahoo!Travel中查詢拉斯維加斯,就會顯示出洛杉機直飛拉斯維加斯的機票廣告。

「精準式廣告」于近年間漸漸成為了互聯網廣告的主流。較著名的是Google的AdSense,它會判斷網頁的文字內容而選擇播放什麼廣告。一個滿佈植物名稱的網頁,很可能會出現花商的廣告。而亞馬遜Amazon。com所顯示的用戶另購記錄「買這的人也會買:」(customer who bought this item also bought:)亦可算其中一種。透過對用戶購買紀錄進行配對,讓廣告欄位出現的貨物,都和用戶查詢的東西高度相關。譬如在《罪與罰》(Crime and Punishment)的頁面,除了杜斯妥也夫斯基(F。 Dostoyevsky)的其他作品外,亦出現卡謬(A。Camus)的《異鄉人》(The Stranger)。

但精準式廣告的歷史比網絡更久遠,只是因網絡而愈發受到注意──你不難從一本寵物雜誌中發現大量的寵物用品的廣告。

我們總可以假設,閱讀寵物雜誌的人對寵物用品的需求較一般人為高。而電視廣告之類的傳統廣告模式,並不能排除對產品沒有需求的一群──譬如比華利山豪宅的廣告費,就有一部分花了在47萬個月入8000以下的家庭?。同時精準式廣告中,互聯網較印刷媒界優勝的,我們會有不少資料儲存在各種服務中。而根據這些資料,各網站就能配對出度身訂做的廣告。Yahoo!的SmartAds大概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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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seeing”

The constant references to Kant in the essays that follow show how this project can be seen as a continuation of kant’s “Copernican revolution,” the shift from seeing the mind as trying to hook up with an antecedently given world to seeing the world as being made over in order to fit the demands of the mind.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Philosopy, 海德格卷,P.6

很明顯,”seeing the world” 是一個詞組,而不是”to see” 組成一個詞組,不是一個infini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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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清場

2/8, 14:35 更新。

這天十時多起身,到十一時左右,沒有吃已成慣例的漢堡扒米線,卻要了個煙肉通粉。似乎己註定這天的特殊狀態。十一時多打開Google reader,看到Inmedia 指出皇后已經準備清場,便立即打開電視,警方還在設置包圍圈。

於是便立即去看政府新聞公告的RSS feed,果然發現這一則東西:「發展局表示,法庭接納本土行動成員的司法覆核申請,不會影響當局把皇后碼頭移交承建商,以展開圍板工程。原訟法庭今天接納本土行動成員的司法覆核申請,8月7日進行聆訊;但法庭並沒有頒布臨時禁制令。」政府清場的唯一理據就是:法庭沒有頒布禁制令。在這裡--不,其實是更早前--就反映了政府整個態度,它從不反思自己做得對、或不對;而是想做的,只是不被明確地禁止,它就會去做。如果政府是愚蠢但開明,法庭對司法覆核的接納,應該是一個當頭棒喝。

一直在兩個電視台中切換著追蹤皇后的狀況。值得留意的一點是:如果有留意到一名女示威者被枱走的情況 (兩台都追蹤著,因為她是過程中一直大叫,而其時外圍躺著的示威者已差不多全數被清走),就會發現,相對於對付鐵鏈,警方更不易對付布--難道你用界刀割嗎?割傷了,便留下口實,反而鐵練的空間容得下警方用一塊黑布,隔開鐵練和皮肉,專心操他們的大鉗。到了地面部隊中最後的留守者,林輝也被枱離後,兩台都換入休閒節目。於是便趕去皇后。

但即使到了皇后,對我較好的描述是,游蕩者,而不是抗爭者--我比較愛在「主營」外一根柱旁邊抽煙。

綠色帳篷就是我說的主營。

到場時,在天台留守的還未被清走,而己被清走的,則連同其他人在封鎖線外的主營聲援。 圖(via: 中原地圖) 中藍色區域是示威者的位置,而黃色區域則是警察封鎖區--的確,大會堂紀念花園是沒有被封鎖的,除了高層看台只開放給「有新聞機構的記者證的記者」。但在地面,能隔著玻璃,把皇后的情況看得很清楚。

這裡發生一個問題,封鎖線外的示威者被警方隔開,和天台的留守者的通訊即時被切斷,只能透過兩邊的揚聲器,刺激空氣產生震蕩來傳話。很多時候要得知裡面的狀況,主營就要立即噤聲。我比較不了解,手電被干擾了嗎?沒有其他無線電儀器?同時,也沒有示威者走到紀念花園監視情況,而只是靠在主營用望遠鏡監察。我在蠻遲的時間通知阿野,他對紀念花園沒有被封有點詫異,可見示威者沒有勘察地理環境。

到場的除了穿著紅衣的民間人權監察的人員外,也有長毛,與及保釣人土。

他們的車停泊在主營後面的馬路,和約莫十四駕警車前後相鄰。

而在封鎖區的另一邊,亦約莫泊了七八駕警車;同一時間,看回我前面的地圖,在大會堂和停車場中間,亦有四部。根據現場消息,這次行動出動了360或380名警員,加上上述近30 駕警車,對付二十來個進駐者,與及隨後不足一百個的聲援者。

另一點有趣的是,在場警者有很多是沒有配槍的,原因不明。

其後示威者檢走警方若干鐵馬。下圖是遭檢走的有關物件。

如無錯誤,在警員往鐵馬增援時,我正身處紀念花園裡面,在警方那一側目擊情況,估計警力有70人以上。

然後便是陳景輝再一次出現在警方的封鎖線裡--被四人枱走。

過了不久,示威者背著鐵馬坐在地上。仿佛表達著搶鐵馬不代表準備和警方展開肢體衝突。

於相若時間,警方開始進行拘捕行動。「馬仔」被兩個警員抬走,被另外幾個示威者拉扯阻止。馬仔捲到警車車底。我問一名負責枱人,編號為54439,或34469的警員,根據哪條條例拘捕,當時這個情緒已陷進激動中的警員,盯了我幾眼,沒有回話。然後約莫有四名藍帽子增援,築起人牆,隔開馬仔和附近連記者在內的人約二十名,除了一個較年老的警員外,這幾個較為克制。我繼續向人牆中幾中一個質問拘捕的原因,這個說,「我都唔知。」

其時馬仔已聲稱受傷,但在擾攘的十多鐘內,並無醫護人員到場,雖然消防局的臨時救護站只在三十步腳開外,而警方繼續強行拉人。當時已有示威者抬出「非法拘捕」(忘了是不是我 = =”),而一名示威者則撥電報警,內容聽得不太清楚,好像聽到「禁錮」二字。

最後馬仔被枱到最近干諾道的一輛警車,成功拘捕,於翌日傳出罪名乃是襲警的消息。警車外發生爭執,一名示威者聲稱「你搞到我損(瘀?)晒。」,另一名藍帽子舉起手反擊:「你夠搞到我損晒,又點計?」該名藍帽子被同僚拉開。

然後我向一名白襯衫,膊頭只有花而沒有編號的警官詢問拘捕的理據,「我都唔知,要問指揮官。」這時一個女子走過來,「今次係咪一次拘捕行動。」

「係。」

「(這句忙了)?因為我帶左律師黎。」

「我唔清楚,要問指揮官。」

「咁你指揮官就係不負責任,事發時唔係現場。」

「你係咩人?」

「議員。」

「邊位?」

「何秀蘭。」

只有指揮官才知道的理由,與其說是反映著前線警員是盲目的國家機器,毫無道德判斷力,不如說,在紀律部隊的科層體系中,連他們良知被激起的可能性也遭剝奪。缺乏拘捕的原因,他們甚至沒有基準去判斷一個命求合理不合理。也許,當年納粹的官員,亦復如是,他們根本不知那些猶太人是不是恐佈份子,而只能訴諸對體制的決定的信賴。

在這個角度看,示威者連妓女也不如,掃黃的警員也知道自己是在掃黃;但拘捕示威者的警員,連示威者犯什麼事也不知道。

另外Julian 亦被拘捕,過程不明,似是同以襲警被捕。

不久以後,有示威者呼叫去聲援,一堆人往馬路衝過去。一名報稱被警察踢傷的示威者乘救護車到醫院驗傷,但由一堆警察押送。長毛按著車門,大罵警察不是醫療人員,既然不是拘捕,傷者沒有理由由警員押送。車門下的警員沒有任何動作。當時有人爬進救護車車底,企圖阻止救護車駛走。

其後警方允許派人陪同送院,一名警員下車,而在身旁,有較好角度觀察車內還境的人說,「仲有四個警察。」前後近二十分鐘,救護車方能駛離現象。

身旁一名記者道,「『一名自稱警察既女子稱』囉,唔係點寫,佢又唔show passes。」幾小時後現場消息指出,送院的示威者已遭拘捕。

到傍晚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之後便是警方出動水馬。

估計是恐防清走天台示威者時,鐵馬應付不到出面激動的示威者--但事實上,示威者並不激動,相反地,當隔著鐵馬和警員對峙的示威者開始有點情緒化行為時,操咪的更呼籲在場的人冷靜,而群眾亦立即聽從指揮。

在稍後的時間,應該是六點多,從早上十一點便被圍困的天台示威者,在食物食水被移走和暴曬後,獲得警方提供第一支食水。操咪的呼籲給警方拍掌鼓勵--我有響應,但荒謬之感卻難以掩飾。

每當在天台的上的警員有所行動,封鎖區的示威者就立即譴責,或歌唱。但問題是,既然肉體的份量己經如此之輕,如此輕易地被移開抬離,那聲音又有什麼力量?歌唱只能成為一種自慰。只有早年的大白癡無線還流傳靠聲音就可以移動一隻杯的特異功能。靠唱歌能成事的,只有面對四眼仔的巴士阿叔。

Cassius Clay can sing, but singing didn’t help him to become the heavyweight champion of the world; swinging helped him become the heavyweight champion.

Malcolm X, The Ballot or the Bullet.

於是,當第一個從天枱上被抬走的示威者被帶離封鎖區,另一個示威者像接待勝利者般,欣喜地跑上去,我便離開了。徒步到新天星,用一元七角入了閘,同時用三毫子買下了一點奢侈的懶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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