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December, 2007

記在聖誕

依舊,喝了酒,不瞞你說,今天MSN 上一個這一兩年來沒有和我說話的女孩,問我能不能早點放工。而我這沒節日意識的傢伙,卻輕忽地找些理由推過了,後悔中 :(

這個時候算是平安夜還是聖誕,我倒不甚了了,還是繼續寫文去。在寫一篇「網民是不是記者」的文,很用心。這次爭取了三頁的空間──舊主編回巢後,常常質疑我選取的題材有沒有value 寫三頁 (我常想說,紐約時報也出了三篇報導,你說有沒有value?)。呀,上期一篇原來預算了寫三頁的東西,被逼壓成兩頁,文不達意,幫我校稿的同事對我說:「看引子就知你的是大部頭。」不過,讀過了點新聞寫作的書籍後,和實際看過這篇後,也漸漸掌握了如何在新聞寫作中插入討論的技巧,應該會較這blog 裡慣有的平易近人吧──新聞,資訊性重於邏輯性,我未至於犯上我常說的「範疇錯誤」。問題只在於,這種風格能否在整個權力關係中被接受。

不過一味搞backfilling,去形構「導火線事件-以歷史事件帶出趨勢-討論」的結構,總讓我害怕我有天會乾。算,白羊坐出名的是靈活,我只能無限膨脹我的自信,相信我在以後也是遊刃有餘的。「信賃危機」,我那個研究金融的朋友很在意的一點。

也就因為那篇文字,不能不提德古拉報導,那次事件正標誌著傳統媒體的墮落和網上媒體的初始震撼:被《Newsweek》退稿的報導,在德古拉報導得到刊登,也就是那震撼世界的克林頓口交案的報導。

我往往只記得我在blog 裡提過什麼,卻忘了我在blog 裡寫過什麼文,和什麼文寫過些什麼。籍助Google,我再走訪了這篇。唉,以前的運文能力。

在那篇,結尾有一個「至於閒文,我也寫。」並連結到這篇。這個時候,也應該在「2004年,我過了慘綠愁紅的一個lonely christmas;2005年,我一整個聖誕聽著慘綠愁紅的lonelychristmas;2006年,我看著一個慘綠愁紅的lonely christmas的到來」後,再續上這段:

「2007,聖誕是白色的,潔淨地反射無喜亦無憂。我,太沒有節日意識了,生活總在白色的平平無奇中踱過。」

不說不巧合也不能。

不名狀的《投名狀》

看這齣東西,對不常看戲的我,不能不說是一種因緣際會。早幾天有朋友說它值得一看,然後某個本來約了人看這東西的朋友,卻因他的朋友爽約,而找上了我。

看 過這齣戲,我聯想到很多:卡夫卡、福柯、德里達、納粹前線軍官的道德困境、《美國的悲劇》、與及皇后清場。有朋友說,「不過我唔覺得陳可辛有咁高內涵」, 嗯,「詮釋者過到癮」而已。其實這齣戲讓我挺享受,它很精練,你幾乎不能跳過任何一話。呀,一旦我那種連看逃學威龍2 也會被啟動的思考機制,要是找不到東西去填肚子,便總覺有點悵然。

整齣戲最讓我震動的一幕是蘇州屠城。講述李連杰決定殺掉蘇州的四千降 兵,但劉德華極力反對。李連杰和他辯論完後,便走;劉德華不死心,金城武以副官的身份擋著他。這時出現幾幕金城武的特寫鏡頭,重覆著「大哥是對的」。重覆 了這個特寫幾次之後,劉德華便被幾個小兵抬走。經歷過皇后清場,聽著女警只會反覆的用「我協助你離開」、「我協助你離開」來回應,然後被抬走的鄧小樺 (找了原文一會,找不到,放棄),感觸應該很大吧。它是一種自我證成、拒絕質詢、無限封閉和不能穿透的夢囈式反覆。

在劉德華被抬走前,導演陳可辛安排了一個只有一秒的鏡頭,是從劉德華的角度拍攝的,李連杰背著鏡頭,金城武在鏡頭不遠處,隔著他們兩個。溝通已經被終結,一個守門人檔在中間。一派《法律門外》那種真正對象遙而又遠的距離感。

然 後,劉德華被兩條大鐵練縛著,他發瘋地掙扎。我幾乎想跳起來大叫:福柯!我居然在戲院裡看到福柯!福柯就是那種人,他嘗試發掘在瘋人院的歷史中,揭示「知 識」的極權主義性質──知識和權力是一體的,知識構成權力,權力決定什麼是知識,他們兩者互相催化滋生,並把持有另一些知識的人形容為瘋子,禁錮於瘋人院 內。而綁縛,永遠都是對付瘋子的方法。但劉德華卻不是瘋子,被縛只是因為他持有另一套思考方法。

李連杰殺這四千降卒,採取的是從高樓放箭 的方法。在射殺過程,士兵們的臉容是痛苦著扭曲的,甚至有嘔吐的情況出現,甚至,金城武哭了,李連杰也哭了。李連杰的哭要作別解,但士兵們和金城武所哭 的,會不會也是納粹前線人員屠殺猶太人時的淚?為什麼執行者會哭?為什麼要哭著來執行?為什麼哭沒有能力阻止執行?

蘇州城破了以後,下個目標便是太平天國的大本營,南京。攻南京時,陳可辛運用了簡單的蒙太奇 (stackey 的解釋比中文維基更簡單直接) 手法,讓攻城的鏡頭和一套講述三個主角的京劇(應該是吧) 不斷交替出現。如果我們把時間點設為京劇的時間,那這組蒙太奇,便把歷史事件的本身,和被記述與及被藝術化的歷史,也即被寫書的歷史,串聯起來。這兩者的 關係是什麼?歷史的書寫能呈現歷史的本身嗎?對某物的書寫,和某物的本身的關係,一向是德里達的課題。

如果要評論那三個主角的性格,其實只有李連杰值得寫。金城武不過是一個被李連杰的好高騖遠打動,而又頭腦簡單 (他以為殺了徐靜蕾,李連杰就不用殺劉德華) 的桑丘式人物。而劉德華更簡單,一個帶著匪氣 (看看他們三人跟那三個大官的對話中,劉莾撞的言談) 的「好人」(徐靜蕾形容劉的用語)。

不少對投名狀的介紹,也愛將他殺死劉德華歸因於他要奪取徐靜蕾。但實際上,李的命運更像美國的悲劇的 主角──用盡各種手法往上爬,但卻又此遭遇了悲劇的結局。但比美國的悲劇那一心向上爬,為了巴結上流社會女孩而殺死懷孕的女友的克萊特來說,李呈現著一種內心 的掙扎。李總是噙著淚殺人的,在蘇州殺降時是,在立投名狀時,一樣也是,更說了句「認清楚我的樣子,下世來找我報仇」來表達殺人的不可違抗性及承擔代價的 意願。他心中解除不了的是那個建立「沒有人因窮而被欺負」的國度的希望,他在設局殺劉時,更以「我讓南京的百姓免了三年賦稅」來自我解說。

然而,當金城武刺殺李連杰時,李卻是一直看著二江總督的座位的 (同樣,以蒙太奇營造)。在李連杰那只欠了劉德華的餐桌上,李連杰說了殺劉德華的最主要的理由是朝延意思的獨白,也反映了攞在他面前的選項中,最前的是向朝延獻媚。

這兩種心境同時存在於李連杰的心頭。他對官階 (若說他對權力有覬覦,只有他說過「軍隊中只有一個頭」這個理由) 的心是真的,而他殺人時的淚也是真的。所以,他比克萊特刻深。

「不名狀」,只是我懶得去尋索這戲的那個中心主題。

關於酒精

開始酗酒初期,在家自飲卻喝多了,不自禁地去揭揭我那本abnormal phychology,關於酒精濫用的章節。那混蛋倒幽默,引用了莎士比亞的話:「酒撩起性慾,卻破壞表現。」… …冏。但這不是我想說的,而是那本書有個「常見的對酒的誤解」的列表,其中有一點,是說酒雖然讓入更易入睡,但它卻破壞了睡眠質素。

昨晚,酒喝得太急。只喝了較平時三分二也甚或是二分一的劑量,醉意卻比平時強。臨睡前刻意飲一杯清水,讓他為我在夢裡解酒。後來一倒下便睡了,但果然,睡眠質素較近來的要好。我越來越熟酒性。

不過書裡說,酒沒有耐葯性。耐葯性是指,身體會逐漸適應葯物,於是,相同的劑量所造成的生理效果,會越來越弱。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人會逐漸吸入更大的劑量,以謀求身體產生同等的反應──類似上癮的概念,但嚴格說是上癮的成因。但我卻覺得酒精有耐葯性。以在家自飲來計算,十天前,我只能喝四罐;三十天前,我只能喝三罐。現在,差幾口便半打了。

那天,我跟朋友說:「酒,係一種抑制劑,抑制理智既運作。我珍重E 種狀態,因為佢可以為清醒時既我,提供直達最本己的感受as a 原料。我公司MSN 既status 掛著既『兩極性情緒症:一種對酒神狄奧尼索斯和戰爭及智慧女神雅典娜的雙重效忠』,亦只係表達E 個意思。」

今天黃昏,有朋友MSN 說她的師妹死了,也就是兩三家報紙頭條說的那個醉死的浸大女生。不過他不能很肯定,只知曾有個師妹在稍早前向他訴苦 (多沒根據的懷疑)。我不是沒有留意酒精對我可能造成的傷害,但,「我在賭那個作出反思同監察的自我,同我的生命,邊個先行崩潰」。

Well,所以不要相信男人的「酒後亂性」,我的經驗是,理智運作得十分良好,但記憶力有衰退,和大腦會忽略了某些屬於「小節」的訊息,只有較誇張的訊息才會讓你注意到。

理智運作程狀良好,我現在關電腦刷眼睡覺去。當然,也會喝一杯清水。

Powered by ScribeFire.

[眉批擴充]瘋狂的沉默

請僅記,這只是眉批擴充,整本書我只讀到120頁左右。

「精神病理學語言是理性對瘋狂的獨白,它只能建立在沉默之上。我從不指望作這種語言的歷史,而是想要作一部這種沉默的考古學。」德里達在《書寫和延異》中的「我思與瘋狂的歷史」,刻意引述福柯這段話。

楅柯這段話已揭示了他對精神病理學、理性、瘋狂、瘋狂之沉默性之間的結構的理解。理性和瘋狂並沒有作出對話,這裡存在的只是一種單向的獨白,而這種獨白便是精神病理學的性質。瘋狂就像個沉默的聽眾。「精神病理學語言… …只能建立在沉默之上」,精神病理學從它所談及的對象的沉默,而促成其獨白的本質。然而,瘋狂為什麼是沉默的?

「當人們想去表達瘋子的沉默時,他已站到敵對面去了,他已站在秩序的一邊了。」德里達說,因此,瘋狂的無可救葯在於「他們最佳的發言人正是以最佳的方法將他們出賣的人。」

但「發言人」是誰?它是那個正在發言之間,已經「站到 (瘋狂的) 敵對面」的那個人。發言人的存在,正是奠基於「瘋狂本質上是那種不能自我陳述的東西。」如此說來,發言人實際上是在陳述那不能自我陳述者,但在陳述之際,「已站在秩序的一邊」而「將他們出賣」了。但為什麼,瘋狂是「不能自我陳述者」?

「一種自言自語,既無說話主體又無說話對象的語言的固執咕噥,它自我積壓,扼制在喉頭上,尚未完全構成已分崩離析,然後無聲無息地回到它從未出發的沉默原點。」德裡達引述福柯說。分崩離析並不意味一種絕對的虛無,相反,它意味著原料的存在。在「未完全構成」中,總散發著某種力的存在的味道。原料的的確確曾被喚起,儘管它「自我積壓,扼制在喉頭上」而未被說出。它缺乏一種力去組織它,讓它自我黏合而成為一種更高層次的存在,亦即那個有待構成之物。於是原料一直流散逃竄,在構成那個有持構成並同時能突破喉頭封鎖的東西之前,它就已經「分崩離析,然後無聲無息地回到它從未出發的沉默原點」。但這種力是什麼?如果這種力的存在與否標示著理性和瘋狂之區隔所在的話,那從什麼地方能發現這種力的性質?

發言人的角色在德里達和福柯裡,弔詭得可以但又呈現著一種揭示性:他一方面代替瘋狂去言說、自我陳述,一方面又投進瘋狂的對立面,亦即「秩序」的那一邊。但瘋狂的對立面不是理性嗎?福柯在這裡使用「秩序」一詞去取代本應是瘋狂對立面的「理性」,與及德里達無所批判的接受及引用,反映了在他們那裡,秩序在某些環境下等同於理性,兩者之間能夠作出互換。所以德里達指發言人的舉動總處於「用內部治理的用語叫做『騷亂』的範圍」並不是偶然的。治理所祈求的是秩序,而騷亂總是永恆地和治理亦即秩序相背離。

隔核著瘋狂和理性的鴻溝,正是秩序,也即那道起著組織原料的功能的力。發言人的實際身份是一個引入者,它為散漫著的原料引入秩序,並嘗試以這過程中所構成的東西和理性展開對話。但偏偏引入那個和理性等同的秩序,就意味著理性的介入,而失序卻是瘋狂的本質所在,於是發言人在引入理性的同時又把瘋狂的本質取消掉。因此德里達認為秩序的引入是一種出賣瘋狂的「最佳方法」。

但若然瘋狂是一種失序狀態,那麼瘋狂並不像福柯所說和德里德所認受的,是一種沉默的東西。相反,它總是有所言說,即使言說尚未被說出。但是這種缺乏秩序之力,或者說是理性之力的言說,卻無能把其中的原料凝聚起來。這使得原料漫散地遊竄於大氣中的每一個角落,從而無法被收攏並形成主體,等待被痕跡化和對象化的過程。這種主體的缺失狀態 (若主體不層缺失,則毋需有發言人代勞),從結構上就決定了瘋狂在和理性的對話中,它所處於不對等狀態。瘋狂永久地失去發言權,因為它總是因失序而零碎和散亂,並也因此提供了理性進行獨白的空間。

但如果瘋狂並不沉默,那為什麼福柯稱他的研究是「沉默的考古學」?這並不難理解,因為沉默的本身並不是福柯所關心的題目,他所關心的實際上是一種「消聲」的過程。

Powered by ScribeFire.

Google Trends

也沒關係吧,把這個貼出黎。當然,數字並不能反映什麼,有些feed 我只是夾在一個folder 裡,順便地用滑鼠中輪滾過。當然,我也在調教我如何讀feed,譬如,網譚和techcrunch,我就越來越不讀,寧願讀New Yorks Times 的techology版──不過,其實Guardian 的techology 版比鈕約時報的好看,只是用的英文較深,我並不是每篇都看得明白。

有人有興趣把Greader 的reading trend 分享出來,就像當年的desktop 分享那樣嗎?

Powered by ScribeFire.

Next Page »

My Bookmarks

Where I Went

What I Twitted